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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溪清水岩老方丈,竟然还有这一手!

九品莲台、童子拜观音⋯⋯这些禅意十足的招式,都靠他手上旋转的两个铙钹(náo bó),一根竹竿,或一根短木棍,用手、脚、额头、鼻、嘴唇、牙齿甚至耳朵保持平衡。

安溪清水岩大殿门口,住持普光法师以铙钹说招。

一个高速转动的铙钹垂直放在另一个铙钹上,他弯下腰,转动的铙钹离开手,滚向下面的铙钹外沿。眼见就要掉下去,他招招手,转动的铙钹竟顺着原来的轨迹掉头滚回到原来的位置。这招叫“回头是岸”。

两支硬竹竿拼接好后有4米多高,不管将竹竿放在手上还是脚上,铙钹在竹竿顶不停旋转,保持平衡。他抬起放竹竿的脚,单脚站立,摆出拜佛的手势。这是“童子拜观音”。

别急,招数多着呢。住持又拿出一根软竹竿,顶端转动一个铙钹。他用右手托起竹竿,竹竿慢慢伸直,一会儿又缓缓弯曲,如此“直弯”反复。他手里装作掏出糖果“引诱”,铙钹竟然就追着“糖”过来了。追不到后,又退回去,如此“追退”再反复。这叫“糖诱铙钹”。

之后,普光法师又为大家表演了“顶现毫光”、“九品莲台”、“飞云过月”等多种招式,众人看得入迷,连鼓掌都忘了。

这就是安溪清水岩流传了400多年,并入选安溪县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的绝技“弄铙钹”,传承人普光法师在海丝艺术节、厦门金砖会晤等场合,都有过出彩表演。

能登上“大雅之堂”,背后苦练的40多年,可不是人人都能坚持的。普光法师在10多岁未出家时,就跟着师父、师公开始练了。每天早上花一两个小时,晚上有时候也会练习一两个小时。为了练好各种招式,他经常受伤。最难的两招,一是“雷从地发”,需要双脚夹着铙钹跳起从后面往前面甩。“练习时,我经常会被铙钹砸到后背和脑袋。”还有一招是用耳朵顶住竹竿和铙钹保持平衡。“因为看不到铙钹,保持平衡就比其他招式更难了。”

据清水岩住持僧人口口相传,弄铙钹发源于唐文宗时期。糅合了武术、杂技等传统技艺,弄铙钹因场面热闹备受民众欢迎,而后被参加“做功德”的俗家弟子传入民间,逐渐传播于闽南、潮汕及台湾等闽南语系区域。

不过,后来有段时间很少人做功德。“当时差点就失传了,因为很久没人用这个技艺了。”普光法师回忆,直到有一次县里的文宣队到村里巡演,要求村里出一个节目。村里没节目,他想起师父会弄铙钹,就请来表演。之后,他才真正认真学,成为传人。

“学弄铙钹天赋很关键,要有很好的平衡感,学起来就比较容易,但更难的是坚持。”近20年前,普光法师收了一批徒弟。可20多名徒弟,最后坚持下来并达到一定水平的,只有两三个。

“练这个太苦了,还经常受伤。”学徒明净师父说,自己15岁开始学,早晚都要练,因为掌握不了平衡,铙钹经常掉下来,手脚经常受伤,很多疤到现在没退。好在经过18年的坚持苦练,尽管火候没有师父那么好,他也能出场表演了。

普光法师说,弄铙钹虽然入选非遗了,但如何传承下去是个问题。他说,其实只要天赋过得去,坚持早晚练,练个一年左右,就能有小成了,最好是十五六岁就开始练。